第十八章 夜访墓园

　　今晚的月色很好，真的很好。

　　好到让躺在床上的人无法入眠。楚孟躺在还有她淡淡体香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起身穿着上睡袍步出卧室，打开一瓶酒独自浅饮。满室的酒香却掩盖不住他落莫而烦躁不安的心情。今天他正式结婚了，可是新娘却依然离他那么的远，不管身还是心。

　　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楚孟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快步走回房间打开衣柜把整齐的衣服往床上一扔，脱下睡袍。不到两分钟，他已经重新穿戴整齐，拿起车钥匙就走。

　　“轰轰轰……”

　　昂贵的跑车在宽阔的马上上疾弛而过。宁静的深夜里，除了呼呼的风声，偶尔对面驶过来交会的一两辆车之外，如入一片清冷之境。道路两旁婆娑的热带椰树，高大的小叶榕，一排排的冬青，在眼前一晃而过。

　　“吱”一声，快速疾驰的车子在郊区的山下停了下来。月光下，山上的常青柏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晃动。车子并没有熄火，忽明忽暗的车灯时不时照过山脚下那块石碑，“石虎岗”三个有力的大字在车灯下闪着阴冷的光。没错，石虎岗是个公墓园。

　　楚孟下了车，并没有走过去，而是靠在车边点了一支烟。淡淡轻烟缕缕缠绕伴着没有熄灭的车灯映出他沉静的脸庞。

　　一阵强烈的电筒光扫射过来，紧接着是疾疾而来的脚步声。

　　“楚先生？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来人是墓地的安保人员老张，在巡逻的时候发现山下有一辆车停了十几公钟都没有开走，以为是碰到麻烦，所以下来看一下。结果竟然是楚先生。楚先生是一位很大方的人，每次来总会给他一笔不菲的钱细心地交待他经常去帮他上上香，不要让杂草长出来。

　　老张在这里工作二十几年了，这位年轻的楚先生大概是十二、三年前来这里祭拜的。他祭拜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那个死去的女子也奇怪竟然没有人来看她，除了楚先生外他基本没见过其它人。而楚先生经常都是晚上才来的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深的夜里来过。

　　“老张……”楚孟递给了老张一支烟。因为彼此已经算是比较熟了，老张也不客气地接过来。

　　“要不要上去看看？我过去帮你点灯？”老张询问。晚上来墓园的人一般都习惯点着灯才去祭拜的。

　　“走吧！”既然来了，那就上去吧！反正回去也是睡不着的。楚孟率先走了上去。

　　深夜的墓园，死一般沉寂与冰冷。

　　老张点着晕黄的灯走在前面，顺着修得平整的石阶往上爬，石阶两边都是往生者最后沉睡的地方，那么小的一块地阴冷无光。远处城市不灭的光明，在这里已经失去了作用。

　　月下的天空，是一片沉沉的深蓝，高大青翠的长青柏，静静地伫立着，守护着这片人类最后的归属地。这种常人一提到就人感到害怕的地方，在楚孟的眼里看到的依然是一片安静之色。一直爬了20多分钟终于到了那个女子的沉睡的地方，在青翠的树下，安静地沉寂。

　　“楚先生，我先下去了。”老张把那盏小灯放在地上就起了。楚先生来并不喜欢有旁人在。

　　楚孟蹲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凝视着墓碑上那张照片。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年轻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美好的脸庞上闪着两个小梨涡，她这一生永远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华。而精致的石碑之上，只是简单地刻了“萧静云”三个字，没有生平记录没有纪年也没有落款。

　　楚孟靠着墓碑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烟。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永远浅笑的脸，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我结婚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婚礼已经在准备了，婚期就在下个礼拜。我希望越快越好，久了怕是要枝节横生。”楚孟开始静静地低语。

　　“可是，你知道吗？她是弟弟的女朋友，我却管不住自己想要得到她的冲动。不管使出多卑鄙的手段也要得到她，她那么单纯而美好看在我眼里却是碍眼极了。我知道她不爱我，甚至是恨我的，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不会，怎么会过分？比起人家对你的我是仁慈多了……”

　　清冷的月色之下，楚孟伸长了脚，闭上眼晴不再说话。任凉凉的风吹过脸颊，烦躁的心情终于在一片沉寂之中渐渐地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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