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魔鬼的画（十九）
林子川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上次的咖啡厅中。咖啡厅的布置与上次一样，唯一有变化的是墙上挂着的画换了一幅。
白夜坐在林子川对面，双腿交叠，正在闲适地品尝手里端着的咖啡。
林子川指了指墙上的画，问白夜：“画怎么换了一幅？”
“这幅是尹问的画，现在黑市上千金难求，我得趁早收藏才行。”白夜回答。
“你还有这爱好？”
“我的爱好很广泛。”白夜将手中的咖啡放下，看着林子川，温和有礼地问道：“林先生，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林子川没心情喝咖啡。
白夜笑笑，他站起身来，走到前台，给林子川做了一杯爱尔兰咖啡，端到林子川面前。
“爱尔兰咖啡，添加了爱尔兰威士忌，有一股独特的酒香味，林先生尝尝。”
说完，白夜拿起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平板，开始给林子川打分。
“那么，我们的评分开始了，林先生。这一次时间把握得很好，计时器没有报警；真凶成功捉拿归案；无违纪行为；没有造成无辜人员伤亡。但是，推理过程出现了一点失误，您差点被尹问杜撰的黑影老师的故事捣乱了方向，所以，我会扣您一点分。”白夜不紧不慢地说。
“等等。”林子川打断了白夜的话，“没有造成无辜人员伤亡？”林子川露出疑惑的表情，“黎荫变成植物人，这难道不是无辜人员伤亡？我以为在这一点上我要扣掉很多分。”
白夜却道：“林先生，黎荫变成植物人，是他的命数，就算没有你，他也会因为其他不可控的因素变成植物人。”
“你说什么？命数？”林子川忽然有些愤怒，“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变成了植物人，这样的悲剧，在你口中竟然是命数？”林子川难以置信地笑了两声，“白夜先生，你这个说法很不唯物主义。”
“在我这里不讲唯物主义，林先生。”白夜的语气不卑不亢。
林子川无奈地摊了摊手，说：“算了，反正是你们设计的游戏，你们说了算。”
“林先生不相信命数？”白夜问。
“不信。”
白夜笑了笑，“那说明林先生还太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
林子川真想结束跟眼前这个神神叨叨还老气横秋的人的对话。
白夜将平板的屏幕转向林子川，一个大大的分数展现在林子川眼前。
“林先生，您此案的得分为7分，满分为10分。下一案希望能看到您更好的表现哦。”
林子川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他试探性地问白夜：“我能不能问你一些有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
白夜微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按照规定，与剧情无关，或者有关系但关系不大的问题，我才能回答；涉及剧情主线的，请原谅白夜不能告知。”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回答的就回答我，不能回答的就不回答。”
“好的，林先生。”
“第一个问题，白离云的父亲是什么人？”
白夜手中光影幻化，一张透明但写满金字的卡片出现在他的手中。白夜将卡片递给林子川，说：“这是白离云父亲的资料卡，林先生请看。”
林子川接过资料卡，白离云父亲的一寸照和个人简介都在上面了。
白离云的父亲叫白杞民，他的官职，可真真让林子川吓了一跳。白杞民居然是□□班子成员之一。这么说，白离云可不就是个“太子党”？
林子川回想起白离云的一言一行，彬彬有礼，家教很严，身家阔绰，这个背景配他倒也合理。可白离云又与林子川印象中的“太子党”不太一样，林子川以为的“太子党”，霸道蛮横，娇生惯养，吃不得苦，然而白离云却完全相反，霸道蛮横从来没有，案发现场掏垃圾桶捡尸块说上就上，眉头都不皱一下。林子川还知道白离云的工作很多，加班严重，可他毫无怨言。
林子川听说过，有些大官若想提拔他们的孩子走仕途，首先要把孩子放到基层历练，有了基层的履历，才好往上走。但白离云显然不是这种情况，人家下基层的，往往去干个村书记、县书记，总归在正经仕途上，而白离云在公安局当的这个法医职位，辛苦不算，晋升还难。
林子川想了想局里的同事跟白离云相处的日常，断定除了陆队这样的领导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白离云的背景。
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原姝。原姝又是什么身份？大家都说这两人是青梅竹马，两人的父亲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难道原姝的父亲也是个大官？
于是林子川问白夜：“第二个问题，原姝的父亲是什么人？”
可这次白夜没有给到林子川想要的答案，他略感抱歉道：“对不起林先生，这个问题涉及剧情主线，我不能回答你。”
白夜抬眼，看着林子川的眼睛说：“您该回去了，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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