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奇怪的父亲
“熏香疗法真的有用？话说，师父居然连调香都会吗？”程锋悄悄问。
“他调的不是一般的香，总之，这里暂时应该没咱俩什么事了。”厉岩说。
在李清雪调香的时候，厉岩和程锋被请去了客厅招待。
“所谓的熏香只是个幌子，师父真正要做的法术应该是‘入梦’，那个人在做梦，师父应该是打算直接去那人的梦中把他叫醒吧。”等到了客厅后，厉岩才跟程锋悄悄解释。
“不过这种小法术即便是刚入门的修士都能学会，没什么难的，只要有材料，谁都能调出入梦香。真正棘手的，应该是附身在那小少爷身上的妖，他附身在这小少爷身上，我们看不出他的底细。只能去他梦中把他给叫醒了。”厉岩说。
“这么说，他身上果然有别的东西？”程锋惊讶道。
“太明显了，连我都能感觉到的妖气，应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妖。师父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厉岩舀起一勺蛋糕送进嘴里，然后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好吃！”
他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蛋糕全部吃完然后举起手，“阿姨？可以把这个蛋糕再来一份吗？”
“哎呀，看到你这么爱吃这个蛋糕，我就想起小堂他以前也很喜欢吃我做的蛋糕。”秦家的保姆笑眯眯的将一份新的蛋糕送到厉岩面前，然后感叹，“多么好的一个孩子，真是可惜了。”
“阿姨，你跟小堂很熟吗？在小堂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程锋趁机问。
既然秦有堂的沉睡和那个不知名的妖有关，那么很有可能在出事以前就发生过什么征兆。
“奇怪的事情？那倒没有，这孩子一向不怎么喜欢和人亲近。就连家人也是，很少见他和太太先生要什么东西，唯一的一次请求好像还是问太太能不能能养一只宠物，被拒绝后就再也没提起过了。”保姆回忆道。
就是这个！程锋眼前一亮，“你还记得那是个什么宠物吗？”
“好像是一只猪？很丑的一只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来的，别说是太太，就连我也接受不了啊，正常人哪有养猪来当宠物的。”保姆一拍大腿说道。
程锋：“……”
“你确定，是一头猪？会不会是专门养不大的那种宠物猪？这种猪的话，小孩子喜欢倒也正常。”程锋皱眉道。
“怎么可能，那就是一头猪，还好个头不大，不然我都要报警了，再大点就有攻击性了。你说这孩子平时那么乖，怎么养宠物这方面的品味这么邪门？”保姆笃定道。
程锋：“……”
这可把他给整不会了。
怎么说呢，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设定，但是，猫妖狐妖什么的起码一听上去就充满幻想色彩，猪妖就……
“王婶，你先去别的地方忙吧。我有话想和这两位小师父说。”一位看上去很有气质的男人朝这边走来，朝保姆客气道。他看上去上了些年纪，但是保养的还不错，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很有那种年轻女孩会喜欢的大叔味道。
“行，那我就先去忙别的了哈。小哥你要是觉得还不够吃，就去叫我。好久没人欣赏我这做蛋糕的手艺了。”保姆热情道。
“两位刚才聊的，我都听到了。你们是在说，附身在小堂身上的那个妖对吧？”男人问。
“不不不……我们只是在聊昨天看的那个电视剧。”程锋急忙掩示。
“在我面前，二位就不必遮遮掩掩了，我跟内人不同，我是很愿意相信神仙妖怪那些神话传说的，二位一定都是修为了得的大罗金仙吧？”男人恭敬道。
“哎呀，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啦，秦先生，我们只是……”程锋有些沾沾自喜，毕竟他才刚成为修士没多久，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戴高帽。
“我不姓秦。”男人笑道。
“什么？可是……你儿子不是叫……”程锋一愣。
“我姓谭，叫谭思古。小堂他是随母亲的姓。”男人温雅的一笑，拿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程锋和厉岩，“我爱人她比较强势，希望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能随她的姓，我就顺了她的意思。不过，生了这一个孩子后，因为调养身体多少耽误了她的事业，所以她死活不愿意生第二个了。”
“其实啊，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在家当一个全职太太，公司里的那些事情交给我来做。家里又不是请不起佣人，家务也用不着她来做，生多少个都没问题。反正女人都是要生孩子的，在家里喝喝茶做做美容什么的不比在外面要轻松的多？真不知道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可能是因为对面也是两个男人，谭思古顺嘴就说出了几句和事件完全无关的抱怨。
“这话我不爱听，她喜欢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事业心重的人无论男女都有，你干嘛就觉得人家一定适合当全职太太？”厉岩有些不高兴道。
谭思古：“……”
“谭先生，你刚才也说，你太太因为生孩子，为了调养身体花了不少时间，甚至还耽误了她的事业。这说明生孩子对她的身体是有影响的，你一点都不心疼她的身体，还说什么女人都是要生孩子，生多少个都没问题，感情那剖腹产的刀子没落在你身上是吧？”程锋说。
“我妈也是……在某所企业里当老板，很多人也跟她说她不适合这个位置，劝她放手。她必须要全力做到最好，甚至比之前呆在这个位置的人更好，才能勉强堵住那帮人的嘴。我作为旁观者，比谁都清楚她对这份工作的不易与坚持，也从来没想过要替代她。你作为秦女士的丈夫，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反而不能理解与支持你爱人的想法？”厉岩又继续问。
谭思古一愣，然后谦卑笑道，“两位小仙说的是，我这人啊，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但还是知道尊重人的。所以我说的是，‘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也是心疼她每天都活得那么累呀，家里的条件又不是不支持她做全职太太。先不提这个了，咱们说正事儿，附在小儿身上的妖，就麻烦二位仙师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二位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话你不是应该和我们师……”程锋开口。
“抱歉，斩草除根的意思是你想让我们直接把他给杀了吧？现在的妖都是由妖界来管理的，我们做不了这个决定，顶多也就是帮你把他给抓起来，再送到妖管局去，由妖界来判断给他定什么罪。”厉岩冷静道。
“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斩妖除魔不都是修士该做的事吗？你们把他给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更别提他还是个害人的妖！”谭思古终于撕下了他那副温厚的脸皮，情绪激动道。
“除什么？谁告诉你斩妖除魔是修士该干的事儿了？”厉岩脸色难看道。
“不不不……谭先生，时代变了，妖，咱们现在不能随便斩，魔……”程锋抬眼看了下厉岩，继续说道，“也不能随便除。谭先生，小堂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妖也从来没害过他。我看，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话说你是怎么知道小堂身上有妖的？”
“抱歉，涉及到小儿的安全，做父亲的难免会有些情绪激动，希望你们能理解。”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问题，谭思古一愣，恢复了之前温和的态度。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小堂身上有妖物作祟，我之前也请过不少仙师了，他们都斗不过那个妖怪。小堂沉睡多年不醒肯定是他害的，我可是一个父亲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苦，知道原因也无能为力。你们能理解这种心情吗？”谭思古痛心疾首道。
“那个妖也不一定是想害你儿子吧？你儿子他现在身体很好，除了不会醒也没有其他问题。之前有个护工想占你儿子便宜，还是那个妖发现帮你们赶走的，你就这么着急想把人家给除了？”厉岩冷冷道。
“这不是……关心则乱吗？他害我儿子睡这么多年，没准当年那场车祸就是他造成的。妖肯定都是坏妖，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他附在我儿子身上这么多年谁知道是想干什么。我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是放心不下啊。两位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就理解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苦心吧。”谭思古苦涩道。
“二位放心，只要你们能帮我干净利落的除掉他，给二位的报酬，绝对丰厚。”谭思古保证，伸出五根手指，“至少这个数。”
“五千？”程锋问。
“五千万。”谭思古微微一笑。
“多少？”厉岩一个没站稳，程锋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不愧是安软软的亲戚啊，出手就是大方，程锋心想。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小丁。
“谭先生，妖不一定都是坏的，就像人也不一定都是好的。那个妖附在你儿子身上不一定是想害他。只能说，你儿子的事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忙，但是绝对不会私下用刑，更别提帮你除掉他什么的。”程锋说。
“对啊，杀人是犯法的，杀妖也不行。在基本权利这方面，人魔妖享受的待遇是一样的。别说五千万，五个亿我们也不会干。”厉岩说。
“你们师徒几个，还真是像啊。”沉默片刻后谭思古忽然说道。
“什么？”程锋疑惑的问。
“刚才我去和李师父说了同样的问题，他也是这么回答我的。现在的修士，连斩妖除魔这么基本的事情都不做了吗？”谭思古安静道。
“那是当然，肯定是因为他没答应，你才会来找我们两个嘛。不然你干嘛放着他这个师父不理，来找我们两个小喽啰，想想也是。”厉岩嗤笑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二位了，请便。”谭思古温和一笑，离开这里。
“这个人有问题。”厉岩盯着他说道。
“哦？何以见得？”程锋饶有兴趣的问。
“他知道有妖，不知道有妖警吗？如果真是那妖害得他儿子沉睡，那这事儿应该让妖警来管，如果妖警都没来管这事儿，说明那妖没干违法的事情。”厉岩说。
“也对，你说那妖的妖气连你都能察觉到，这么明显，别说妖警，连道协都会知道。之前就是因为察觉到选秀节目里有妖，道协才让咱们去卧底的。”程锋说。
“话说，刚才看你反应那么大，还以为你差点就要答应他了。”程锋开玩笑道。
“怎么可能，我现在虽然缺钱，但是基本的是非价值观还是有的。不知道师父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厉岩说。
话才刚说完，李清雪的声音就从程锋和厉岩的脑海里传音了过来：你们两个过来假装见习，然后帮我去入梦问一下这小少爷。秦夫人还在监视我，我没有办法入梦。
“看来，需要我们两个登场的时候到了。”厉岩三下五除二将那块蛋糕吃完站起来。
“秦夫人，这个香需要点一晚上，对身体没有伤害，有着舒缓神经的效果。你平时也可以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找人去检验成分，之后再用……”
程锋他们回来的时候，李清雪还在跟秦夫人谈话。厉岩拉起程锋的胳膊，程锋忽然感觉到和之前阴魂出窍一样的感觉，然后就没有知觉了。
“他们这是……睡着了？在这种时候？”秦夫人看了一眼头靠在一起闭着眼睛好像睡着的两位奇怪道。
“我就说这个香有安神的作用，你看，这不就起作用了。”李清雪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将靠在一起的他们两个分开。替程锋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他的头，替厉岩擦了擦嘴角的蛋糕屑。
“秦夫人，能跟我讲一下，你先生的事情吗？”等做完这些后，李清雪转过身问。
在经过一阵奇怪的空间波动后，程锋和厉岩来到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
“这真的是梦中世界吗？我怎么感觉和现实没什么不同？”程锋仰头看了看眼前的高楼大厦。
“不然呢？梦不也是以现实为基础才做的吗？或许就是因为以为这里就是现实世界，所以那小少爷才一直不醒。”厉岩说。
“怎么说呢，我以为……小孩子做的梦，会更加五彩缤纷一点呢，就像童话一样。”程锋看了看旁边如镜子一般的玻璃里映出的自己，和旁边行色匆匆的路人。
这不是和现实世界一样无趣吗？
“那么，我们该怎么找到那个孩子呢？”程锋问。反正梦的内容也不是关键，关键是去叫醒那小少爷。
“跟我来。”厉岩径直朝前面走去。程锋以为他有了什么思绪，紧紧跟在他后面。结果见他径直走进了前面一家甜品店。
“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给我来一份。”落座后，厉岩直接把菜单上所有的甜品全点了一个遍。
程锋：“……”
“不愧是你！所以你刚才那么一脸自信的样子，结果就只是来吃东西吗？话说你不是才刚吃过吗？”程锋哭笑不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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