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可羞羞
“根？拟态之树的……根？”我猛地醍醐灌顶，思维如海浪袭卷：“拟态之树也是不死不灭的？它的根须才是本体？那他为什么会在公司下面？还是说是为了隐瞒拟态树的存在才把公司建在上面？”
“我就是这样认为的。”y先生按下按钮后电梯缓缓升高：“所以我推断-18层的封印研究物根本就不在我们现在的这个研究所里。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研究所-17层的东西很可能也只是一节被割下来的拟态树的树干而已，拟态树的本体被封印在一个连一燐都没有权限进入的地方。”
“y先生，你是如何知道拟态树之根的？”
“猜的。准确来说是推理得到的。你想想看，一个可以繁衍出不死不灭种族的植物，如果可以被轻易杀死岂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摧毁了？那一燐完全可以先把旧址用炸弹炸了，而不是至今还派遣警力看守那里。
所以我推测拟态树肯定被销毁过，但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所以在一开始即便我们不知道它的危害，内部评级也是必须销毁的封印级哟。不死不灭种族…即便是完全无害的存在一旦公之于众也可能会引发战争，更别说……哦，要到了。”
电梯渐渐到了-9层门口，缓缓打开后我闻到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气味；我换上门口的鞋套进入这间病房，映入眼帘的是全套的医学仪器和一个全息投影--一个内置智能ai的全息投影。
而那个全息投影所投射的，正是一个十五六岁体型矮小的的黑发少年，我从新闻里看到的那个穿着象征家族华丽服装的少年，夏颖。
我刚看到前辈已经坐起来了，连忙就想过去招呼：“老…”
“进入前辈的病房请保持安静和卫生！”ai将大大的字幕投射到我的眼前，ai夏颖还摆着一个有点吃醋的表情，把我刚要吐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别胡闹，那是我的学生。”老师将手里的书放下，对着ai训道。他的气色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间似乎变好了很多。
我来到老师床头，老师示意我坐的再近一点，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笑着；ai夏颖见了急得都要跳起来，好恨自己没有实体一样，醋坛子都要翻了：“不可以对前辈做羞羞的事！不可以对前辈做羞羞的事！那种事情只有我可以！”
“噗。”我看着面前那个反应过激的ai笑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老师则羞得直接把眼睛捂上，大喊了句：“闭嘴！”
ai夏颖像是回到了待机状态，收起握的紧紧的拳头罚站着，眼神还时不时往这里瞟着。
“这个ai我认为自己做的很失败，你不要放在心……”
“老师你做的？！夏社长本人知道吗？！”
我没忍住回了这么一句，却看见老师的脸变得越来越红，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经过他同意了！他说做成少年状态比较合适我才…，才不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着老师手里的书，细看那是一本-9到-14层的地图和研究物资料，开始转移话题：“老师，这些地方收录的都是b级研究物吗？我在分部只见过c级。”
老师一谈到这个话题瞬间凝重起来：“不，这里是a级研究物的收容区。这里的所有研究物都是我们公司得以运转下去得到巨额资金的宝库，同时任何一个研究物放到外面的世界都有可能引发人类历史的战争。你是从“避难所”出来的吧？那个地方就是在十一个濒死者里复活最有可能存活的人。被腰斩后肠子流了一地的你现在可以活着站在这里，这就是a级研究物的恐怖价值。”
老师的眼中没有一丝对我死而复生的惊诧，也许他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老师，如果当时夏颖不是大脑被摧毁，而是只剩下大脑，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复活他吗？”
“会。”
意料之中的答案，斩钉截铁的回答。
他似乎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改口问我的事：“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我没有派人去接你，还是说有其他高层在护送我的时候把你送去了避难所？如果再次见到他麻烦替我对那人说一声谢谢。”
“老师，你知道公司里有自称y先生的人吗？”
老师用了“其他高层”来形容y先生…老师难道不知道y先生的存在吗？我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个把你送到避难所的人？”老师看我没有反驳于是默许了，托着腮盯着少年夏颖的ai，盯到ai都不好意思了：“高层一共也就我们会议室五个人，信息主管，人事主管，宣发主管，行政主管，还有一个基本上不干正事的技术顾问；其中有权限把你送到-11层的也就只有四个人。当然不可能是盗刷我的身份卡，进入a级研究物的收容区必须需要完善活体的生物识别，死亡或昏迷无法完成。算下来能带你出来的也就两男两女，你知道那个“y先生”的性别吗？”
老师看我摇了摇头，轻微皱了下眉后没有再追问。
在短暂的休息后，老师因为喝了太多咖啡有些腹痛，终于肯下床去上厕所，而我才得以拿起那本被老师扔在床上的地图册。
-9层：董事长急救室（目前一燐的私人医疗室，所有董事会成员都有权限进入）
-10层:【警告，该楼层开始将会受到可逆受认知扭曲，幻觉属于正常现象】
收容单元：
速死药剂：第一管无伤害无痛，第二管注射后目标将在关键词响起后立刻以原子级大小进行粉碎，过程中大概率爆炸。
欢愉之花：花的香味类似毒品令人上瘾，但同时拥有着极强的扭曲认知能力，可以强行让人忘记悲伤的感觉，直到彻底遗忘悲伤后欢愉死去。
时间日历：一个空白的日历，可以写上具体的日期，写上的日期被划掉后那一天会消失，可以借此穿越到未来。烧毁日历后可以回到开始写日期的那天。
-11到-14层:【高权限管理员管辖区）
避难所：一个铁制的盒子，其存在的空间会变成一个避难所，一旦该空间出现十一个濒死者将会将十个人献祭，复活理论上最有可能生还的人。献祭结束后十二小时羔羊会被封入【门】内。
骸者之门：将尸体转化为能源的设施，根据死者意愿输出能量。这些牺牲的勇士将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永世不朽。
幻奏钢琴：一架掀开盖会自己演奏的钢琴，演奏中途需要听到观众的喝彩，在乐曲演奏结束前喝彩中断就会感到饥饿而吞噬一切生命。弹奏出的音乐可以去除幻觉，并且该特性可以用来制作解除幻觉的药物。
黑匣子：可以将人的记忆和认知反向导入到里面，实现清除记忆和储存记忆的效果。但储存记忆的本人无法读取自己的记忆。
【最高权限管理员管辖研究物】
【最高权限管理员管辖研究物】
【最高权限管理员管辖研究物】
通往-15楼层的门处于电梯间出发后的右侧边也就是东边。【注：别忘了指南针可能失效】
等我看完这些，老师已经上完厕所从我背后把册子抽了回去。
“好奇心不要太重，有些东西你只看简介是不知道它们的特性有多恐怖的……”
好在我已经记住了那些说明，视线没有再停留在那本册子上。
“老师，这次灾难的伤亡情况如何？”
“死了十七个人，大部分是无关重要事务的文职人员，我会为他们的家属提供补偿。对外公开的死亡原因还是猝死。”他语气平淡，似乎这样的事情在十年内已经发生了近百次。
“…每次总部的事故都是这种规模的伤亡吗？发生了这么多次，外面的人一点声音也没有…？”这实在是让我难以置信，这种高频率的伤亡率足以让整个公司被政府介入，为什么可以平稳运营至今？
“这是我们另一件研究物的能力，目前只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反正你迟早也要接班我就现在告诉你好了，-14层的研究物【灾厄之书】就是用来扭曲人认知的东西，它可以让在这里死去的人在亲属眼中一文不值，他们的亲人无论经济情况都会为补贴的抚恤金而狂欢进而不再追究我们的责任。同时关于报道我们的媒体将收到来自因果律的巨大阻力，而警方也会被我们彻底买通。”他的表情看不出来一点轻松和逃脱制裁的愉悦，只剩下无止尽的悲哀：“这件研究物是夏颖一开始存放在-17层的遗物，他似乎早就意识到一旦我们失控该怎么办。”
老师瘫在病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狠狠了锤了一下感觉不解气，两下，三下……他缓缓爬起来，用手抓了抓自己略有些乱的头发，坐立起来：“我们没资格选择逃避。”
我替老师把外套拿来，他重新着好装，穿上鞋，就要出门。
“老师，这个不需要关吗？”我看了看还在罚站的少年ai夏颖，ai虽然没有动，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还是看着老师。
“晚安吧，夏颖。”老师打了个响指，ai收到到这声指令后少年立刻从投影中消失，浮现出晚安的字样后关闭了显示功能。
“上去的电梯不是这个吧？”我疑问着看向老师走向我出来的那个电梯，但他示意我跟上来。
待和他一起进入电梯后老师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后再重新开启，他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很多别的我看不见的东西，按下这些666楼层中的其中一个，电梯开始缓缓下落。
“我带你去-14层，看【灾厄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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