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悲催的心境，荒芜的人生

金莲肚子里的娃已经三个月多了，她不焦急，她感到很幸福，她偷偷去找柳志清，她要跟柳志清私奔。柳志清听后喜出望外，他说他要带她去一个远房表舅家住下来，等孩子生了一家三口再回家来。

        天麻麻亮俩人就打包行李上路了，没想到走到半路就被叶翠莲的娘家的几个兄弟拦截，他们将柳志清痛打一顿，强行把金莲带回家了。

        原来金莲的出行被招弟监视了，她时刻盯着金莲的一举一动，金莲上茅厕后面的一双犀利的眼神盯着。当金莲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家门，踩着朦胧的月色去找柳志清时，招弟立刻跑去告诉叶翠莲，叶翠莲拿起准备好的皮鞭一个箭步冲出去怒吼道，烂货，你下贱不？三番五次去跟柳家那穷鬼约会，你把一张脸装进□□里了，连你爹娘的脸都不顾了，骚得如一头寻窝的老母猪……

        叶翠莲和招弟连推带搡将金莲推搡进家门，母女俩把金莲反锁在屋子里。

        夜半三更，金莲从窗户里钻出来上了房顶，她爬到低矮的牲畜棚跳下去，胖乎乎的人重重地落在沙棘丛中，脸颊被沙棘刺划破了。当她和柳志清在村外的树林里回合时，金莲的舅舅的几个儿子也随后赶到，他们将金莲五花大绑送回家去了。柳志清再次想约金莲偷着私奔，可是金莲已被叶翠莲牢牢控制住，没法脱身。贵生突然大声喊肚子疼，招弟站在窗前说，你最好一命呜呼了我家会清净好多日子哩。赵斌顺不忍心听着贵生痛苦的叫唤，他拿起铁锤砸了门锁，他背着贵生去找村医，让金莲也跟着他。走出家门赵斌顺推一把金莲说赶紧去找柳志清。金莲愣神了，她恍惚的眼神瞅着父亲，赵斌顺大声吼道，快点儿走，去找柳志清！金莲不舍的眼神看了父亲和弟弟一眼，加快步子走了。

        金莲步履蹒跚的走进柳志清家里，母子俩熬红了双眼，看到金莲走进来，柳妈妈晦暗的眼神亮了，她让柳志清赶紧去准备行李，可是金莲却说，每次偷跑出来都让我妈和招弟逮住，我疲惫不堪了，心好累啊。我也想通了，私奔会败坏整个家族的名声哩，我跟你私奔我老爹的脸往哪儿搁？我跟你私奔了我弟弟贵生和大姐聪儿谁照顾哩？老爹家里外头都忙得团团转，况且他腿脚不利索，招弟和迎弟都还有我妈都嫌弃她姐弟俩。我妈跟妯娌几个面和心不和，我妈死爱面子，我私奔了我妈的形象在村社人面前会矮掉半截子哩。金莲顿了顿对柳志清说，你带着崔凤英婶子再来提一次亲吧？金莲恳求的目光真诚又憨厚。金莲手指比划着说你贿赂一下我妈呀，她心软了或许会立马答应我们俩的婚事哩，然后再凑点彩礼送过来明媒正娶。柳志清说金莲，你痴人说梦话哩，异想天开啊，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想让你妈心软，你妈是心软的人吗？难不成你出嫁了还要天天去伺候聪儿和贵生俩人的吃喝拉撒睡？再过几日你就成了杨奎杨支书的儿媳妇了，你还等着让我去筹钱来你家送彩礼。金莲无奈的低下头来啜泣，她困惑、迷茫。一股薄薄的凄凉和悲催袭上心头。柳志清唇角浮出一丝嘲讽慢条斯理地说，看你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是死心塌地的要嫁给杨蔓菁了是不是？你跟你妈一样钻进钱眼里了，嫌贫爱富的本质一丝一毫都改不了，整个人就是一副守财奴！赵金莲，等我下辈子也混个村长或支书啥的，我带着丰厚的彩礼抬着大花轿来迎娶你吧。现在我一穷二白，腰杆子依然比不上杨奎父子俩。赵金莲，生活贫困并不可怕，精神贫困才真的可怕哩……

        够啦够啦，你不就是拿最恶毒的言语侮辱我吗？是的，我没上过一天的学，我精神贫困，我脑子空虚，我配不上你！

        是你瞧不起你自己，我从来没想侮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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