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1 做人就要实事求是
手术进行之前，米朵教授特意抽出了点时间来帮忙看一眼伊莓的通讯鸟怎么会失去作用。妮娜觉得还是米朵教授这边给个说法，再去长老办公室会比较妥当一点。
伊莓和妮娜坐在桌边，桌上放着茶点。云栖则坐在另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伊莓。
米朵教授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伊莓对云栖的戒备，有点惊讶。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温柔体贴的，而云栖作为云家的公子，一直排在少女梦中情人排行榜的第一名，怎么伊莓反而不太待见他的样子。
云栖也是挺好奇的，他应该是第一次认识伊莓，之前伊莓对他戒备的时候他也回去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跟伊莓发生交集的地方。伊莓的资料显示她这也是第一次来帝都，帝都的任何资料都不包含伊莓。那为什么这姑娘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就这么冷呢？
一直作为少女的梦中情人一般存在的云大少爷，懵逼了。
伊莓可不知道这位云栖队长心里正在好奇怎么吸引女生的体质到了伊莓这儿就不好使了。伊莓这会儿心里正在想着这个通讯鸟究竟是怎么没的。在米朵教授这里要时刻小心，一点点的心念乱动都不行，这种被人看光的感觉非常不舒服，伊莓有点皱着眉地看着米朵教授，总是偷窥别人的内心不觉得自己这个能力很无耻么？
米朵教授推了推眼镜：“其实这个想法我也曾经有过，可是挣扎不了，就干脆享受了。”
伊莓皱着眉，看向其他地方。
米朵教授围着伊莓转了一圈，又用魔杖在她身上点了点，伊莓缩了一下，但也是下意识的，并没有其他的想法。然而米朵教授转了三圈之后给了妮娜这么个答案。
“通讯鸟应该是让她给吃了。”米朵教授有点无奈地说道。
妮娜目瞪口呆：“通讯鸟……能吃？”
米朵教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就是被她给吸收了。魔法这玩意哪儿能吃啊。”
伊莓从吃这个字一下子想了一脑袋的东西，幸亏米朵教授正在跟妮娜说话，没有看向她，否则肯定会听到她正在想什么。
要是能张设结界隔绝掉米朵教授就好了。伊莓撇撇嘴，这种高端技能也不知道她得升上多少级才能办得到。现在想想若是夏兰杜迪执意要教她射箭，还不如教她怎么张设结界呢。
米朵教授感觉耳朵边上嗡嗡的，转头去看伊莓，伊莓心里正在抱怨，为什么魔法课不教张设结界来屏蔽米朵教授这样的能力呢。米朵教授微微笑了笑，转头继续看着两脸懵逼的妮娜和云栖。
“每个人的体制都不一样，咱们从来没在注册者身上使用过通讯鸟。能够使用通讯鸟的都是有魔法基础的人，也许也正因为如此，通讯鸟才能够正常使用。”米朵教授给出这样的推断来。
就好比一个软件不见得在任何电脑和手机上都能够使用，不是还有兼容不兼容的问题么。
而且，周清月……额，周清月那次闹得有点大，并没有来得及给她附身通讯鸟，周清月就被她哥给带走了。
云栖对这样的结果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觉得严重。倘若通讯鸟都无法应用在注册者身上，那将来对注册者的管理就会难上加难。
米朵教授眯着眼看了看云栖：“云队长，其实你们家那样的想法现在想要实施还有很大的距离，现在着急也是没用的。”
云栖一愣，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米朵教授的办公室里胡思乱想，颇为尴尬地收了收心神。
“伊莓同学，你一会儿若是有空，不如到我队上坐一坐，咱们也算是认识了。”云栖展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来。
伊莓看着云栖，气息上感觉确实很温暖，但是眸子却五颜六色的满是算计：“云栖队长，卡特队长没有将我已经将那天你见到的那个人上交工会的事告诉你，对吧？”
卡特跟云栖汇报？呵呵了，还不如杀了卡特比较快。要不是上面还有五位长老镇着卡特，这小子早就上天了。云栖算个屁啊，还轮得到他来盘问卡特？
云栖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但面上还维持着得体的形象。妮娜有点担心地赶紧打断了话题。
“这件事太突然了，而且也不是卡特队长接手的，过几天我会有一个详细的汇报记录给大家分发下去的。”妮娜笑着说道。
伊莓别开脸，看着桌上的茶壶，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曾经看到的电影里的镜头。不知道龙这种生物能不能也装进茶壶里啊。
米朵教授抿着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伊莓。小姑娘算得上严防死守了，很少有人能够这样控制自己的想法。不如说有的时候脑子都是惯性思维，可能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脑子正在想什么。比如云栖就是这样。可伊莓却能够控制。该说这小姑娘天真呢，还是心机重呢？
“伊莓同学，有空不如来我办公室里坐坐，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可以做你的心理医生。”米朵教授提出了邀请。
云栖有些惊讶地看着米朵教授，米朵教授在工会很多人眼中看来就是台测谎仪。极少同人接触，也极少参与到工会的日常事务中里。除非需要测谎，或者遭遇了大一点的战争，米朵教授才会站出来。现在居然提出来让伊莓多来坐坐？这个小姑娘莫非有着什么其他的背景？
伊莓眨眨眼：“额……还是算了，我现在就想找回我爸妈。如果教授能帮忙那就最好，不过我觉得教授没办法解决掉我心中的苦闷。”
伊莓的愿望可不是拯救世界或者得到某个人那样复杂，就是要见爸妈，可末世来临，伊莓的爸妈还活着没活着都另算，这可是谁也帮不了忙的。
米朵教授点了点头：“没事，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
伊莓抿了抿嘴，看向云栖，眉心微微皱起：“云栖队长，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走太近比较好。毕竟我们注册者早晚有一天会离开魔法学院，交集太深了，没什么必要。”
云栖一愣，伊莓居然直接就把话给堵死了？她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求助他什么的，难道她竟然如此相信卡特？这姑娘还不会就喜欢那种冷脸的男人吧？
米朵教授耳朵听的一清二楚，忍着笑抿了一口茶。
伊莓：……求你？别闹好么，我要是真的求了你，夏兰杜迪非砍了你不可……
既然得出了通讯鸟被吞噬的结果来，接下来就不是伊莓能够解释的了，就要交给魔法技术部那边去研究了。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一个魔法可以千秋万代地用下去，早晚也有失效的一天。科技都在进步，更何况是魔法。
伊莓从米朵教授办公室出来，妮娜就带她去长老办公室述职了。云栖自然要跟着，他现在对伊莓好奇的不行。况且这件事他也确实需要跟着去长老办公室。
从来没见过五位重量级的长老，伊莓还真的有点点紧张。鬼知道会不会再出来一个能够读心的魔法师，看来去之前确实要整理一下心情。
妮娜倒是挺放松的，米朵教授那边给出的结论基本上就是定局了，她只要带着伊莓去给长老们看一眼就可以了。至于长老们会不会将伊莓隔离开来进行魔法实验，妮娜可以拍胸脯保证绝对不可能。
办公室的大门简约而华丽。这一点很难做到，伊莓看了半晌，只能说也许五个人的个人爱好不同，才搞出来这么个诡异风格的大门。
云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站得更加笔直。妮娜也整理了一下领口，才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伊莓跟着妮娜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感觉到整个屋子透着温暖的感觉。不是室温那种，而是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爷爷奶奶家。
“妮娜，你来了。”温妮长老笑着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伊莓：“这位就是伊莓同学吧？”
妮娜点点头，将伊莓让出来给五位长老看清楚：“她就是伊莓。”
伊莓这才看清楚了五位长老，额，还挺仙风道骨的。气质上是完全没话可说，一个两个都有大学教授的风范，不如说洲岭开了个不好的头，反而对比出来魔法师的长老们看起来更加善良好说话。
伊莓会信？呵呵，算了。
该讲的礼貌还是要讲，伊莓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长老们好。”
温妮长老笑着走过来拉住伊莓的手：“坐下吧，折腾一早上了。辛苦你们了。米朵怎么说？”
这赶脚仿佛老家的亲戚凑过来问伊莓书念得怎么样，学习累不累，有没有男朋友的既视感。妮娜规规矩矩地汇报：“米朵教授认为通讯鸟是被伊莓给吞噬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将通讯鸟应用在魔法师以外的人群，所以这样的结论也不奇怪。”
后面那句话是妮娜补上去的，起到一个诱导的作用。这样就可以避免长老们拿伊莓做文章。
“云栖也来了，坐啊，站着干嘛。”温妮长老如同一个和善的老奶奶，笑着让云栖坐下。
云栖温润地笑了笑，挨着伊莓就坐了下来。伊莓不着痕迹地躲了躲，跟云栖拉开一定的距离。
温妮长老不动声色地给两个人倒了杯茶，妮娜经常来，不用她招待，早就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合眯着眼看着伊莓，伊莓茶还没喝到嘴里，就能感受到一股威严的视线看过来，下意识就抬头去看，居然跟一合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额，尴尬了。伊莓赶紧低下头，假装没事一样喝茶。
埃尔文始终板着脸：“这件事还没有个确实的结论。目前只剩下四个注册者，看样子有必要都尝试一下。”
妮娜心里咯噔一声，她没办法保证其他人是否也会吞噬通讯鸟，这个结论确实给的有点早了。反而是伊莓，很淡定。所以啊，有靠山就是好，底气足。伊莓十分坦然地看向埃尔文长老，大有一副你随便我无所谓的意思。
埃尔文眨了眨眼，难道这件事这个小姑娘当真毫不知情？
伊莓身边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妮娜都算是最正常的了。卡特能不能拆掉通讯鸟伊莓不知道，麦瑟应该是肯定不可能的，毕竟他还念书呢。文森特他们知道通讯鸟的存在但也没有特意去关注，当时情况太乱了，也没那个心思。魔法对吸血鬼没用，赛斯桃乐丝也许干脆也不知道。那么……排除法看来，这玩意不是被夏兰杜迪给过滤掉了，就是……被莲塘火给吃了吧。
伊莓默默地喝着茶，好险啊，幸亏刚才在米朵教授屋里没往这方面想，不然保证完犊子了。
云栖突然说道：“长老们，虽然这件事很突兀，能否将伊莓同学编入我的小队？”
妮娜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栖，他在想什么？想要将伊莓带走去研究？
伊莓露出了个露骨的厌恶的表情来，丝毫没加掩饰。五位长老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云栖，最受女孩子欢迎了，干了什么事让小姑娘这么厌烦。
“长老们，我不同意调动去云队长的队伍。第一，我不是魔法师，我也没有骑扫帚的本事。他们出动去清理魔兽的时候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跑是肯定追不上的。第二，不管你们怎么想，大部分的魔法师对注册者还是有心结的，我孤身一人到了全是魔法师的队伍里难免不被排挤。如果出现霸凌的事件，我反击还是不反击都会成个问题。第三，”伊莓冷冷地瞟了一眼云栖：“我不认为云栖队长的实战能力能够比拼的过卡特队长。如果非要将我编入魔法师的监察队，我觉得还是去卡特队长的队长比较安全点。”
五位长老：……这姑娘若不是心仪卡特，大约就是跟他有仇……
云栖的脸色已经不能直视了，前面两条他还能想出反驳的话来，唯独最后一条，简直是一把刀子戳在他心窝上。妮娜倒是没觉得怎样，伊莓说的也是实话。就算真的祸水东引了云栖跑去找卡特的麻烦，也是云栖吃亏。不算大事。
偏偏伊莓，一副就事论事的公正态度，还没办法让人反驳她。伊莓光是扫了一眼五位长老的表情就知道，十有八~九她戳中了。大家都是这样想的，那就不怪她祸水东引了。
云栖紧捏着拳头浑身颤抖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了！从未有人这样当面说过他不如卡特（卡特：你耳朵有问题么？她哪儿这样说啦！），再看向伊莓的眼神已经透着从未有过的狠厉。
“云栖队长你是打算撕了我么？”伊莓才不怕他，这里是长老办公室，他敢动她一根头发，保证要刑事拘留。
云栖一愣，收回眼神来：“伊莓同学……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伊莓抿了抿嘴：“云栖队长，我在末世来临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危险的敏感程度比其他人高点，自然也能够辨认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就算是抱大腿，y the best，你懂吧？”
卧了个大槽，刚才还算是温柔的，现在简直是啪啪打脸啊。
妮娜抿着嘴忍着笑，她老公若是在这儿一定会笑疯了。虽然伊莓这样做有点将云栖推给卡特的意思，但伊莓能够这样评论卡特，做老婆的深表欣慰啊。
“而且，云栖队长……不会是什么贵族出身吧？”伊莓继续戳马蜂窝。
屋里的人齐齐一愣，伊莓应该对帝都的魔法世家不熟才对。否则应该会跟麦瑟走得近才对，毕竟麦瑟可以克莱尔家族的长子。齐辛格瞟了妮娜一眼，妮娜准确地接到了这个眼神，露出一个我从没跟她讲过的表情来。
云栖昂着头：“伊莓同学，你多虑了。”
伊莓撇撇嘴：“肯定是。一看你挺直的腰板就知道家教好。如果是贵族，更是眼高手低。周围还有人捧着，娇气得很。”
前面一句家教好云栖的脸色好了些，后面直接一句眼高手低就将云栖再次拍在了地上。
“现在可是末世，帝都在结界里感受不到。周围全都是魔兽，还有会喷激光的！可不是周围的人夸你两句你厉害就能够摆平的。我还要找我爸妈，自然要留着这条命，所以……”伊莓转过头来看向五位长老：“也希望长老们能够完成我这个小小的心愿，不要把我往死路上逼。谢谢。”
“你是觉得我护不住你？”云栖眯起眼睛，身上居然有杀气流泻出来。
温妮皱了皱眉，魔杖一挥，云栖却丝毫不为所动。温妮一愣，看来云栖是真的动怒了，居然能够将她的安抚魔法给弹开？
伊莓往后撤了撤：“你刚才已经听到了米朵教授说的话，现在肯定很想将我带回队里解剖，我能跟你去才是傻子。”
哦哦，这话确实是实话。谁都看得出来。尤其云栖确实是会站在世家的角度上去考虑事情，定然不会将伊莓这个普通老百姓放在眼里。
小姑娘牙尖嘴利，云栖第一回合直接败下阵来。
被叫来的卡特十分难得地露出了懵逼的表情来，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云栖看上去完全不能动，一站起来血管就会爆掉的表情。伊莓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尽全力跟云栖拉开距离。自家老婆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尤其是见到他的一瞬间，满脸的吐槽都要溢出来了。
“来了，过来坐。”温妮长老仍然是笑盈盈的。
卡特微微皱了皱眉，他好像看到温妮长老额头上的青筋了。
“卡特，伊莓同学要求编入你的监察队。”齐辛格突然说道。
伊莓一怔，转头去看齐辛格，老狐狸啊，居然断章取义！卡特愣了愣，转头去看伊莓。伊莓眼神中的惊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嗯，长老们，这件事，我不同意。”卡特哪儿不知道伊莓打什么算盘，肯定是这丫头被人逼着做什么不乐意做的事，就把矛头推到他头上来。这种事从伊莓跟妮娜扯上关系之后这丫头就常干了，不意外。
“哦？为什么？”埃尔文眯着眼看着卡特。
卡特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拖后腿。”
五位长老齐齐一愣，他们本以为卡特会欣然接受伊莓，毕竟当初最开始抓到（伊莓：喂！）伊莓的人就是卡特，这回可以明目张胆地捏在手里，卡特怎么会不乐意？
“她不是魔法师，不会骑扫帚，对战的时候肯定会拖后腿。还有，我的队伍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冷不丁进来陌生人，融合会很困难。再说，”卡特瞥了伊莓一眼：“这么个菜鸡，我可没时间从头教她。”
五位长老：……这俩人肯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妮娜手里拿着茶杯，一只手捂着嘴别开脸，笑意已经快要忍不住了。云栖死死的盯着伊莓，大有一副将她拆吃入腹的架势。卡特扫了一眼云栖，朝伊莓挑了挑眉。
“卡特队长，云栖队长想将我编入他的小队，我刚才就解释过一边了，说不合适。他不信。”伊莓见卡特朝自己挑眉，也挑回去。
卡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伊莓：戏精啊！！！），看向云栖：“哎呀，云队长，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出门战斗的时候还得带个拖油瓶，战场上会出大事的。”
云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卡特：“卡特队长多虑了，一个女孩子而已，我还是护得住的。”
卡特耸了耸肩：“伊莓可不是普通女孩子，逃跑能手呢。还会自己拉仇恨，说不定为了自己保命就会将危险全都引到其他队员那边去，这事她可没少干。”
比如现在。
云栖紧抿着嘴，他感觉自己胸口有一团火，烧的他心肺都在疼，可是却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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