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殷染看着眼前的人，因为身高原因，她只能抬头望去。这个叫五条悟的男人给她的信息是很普通的感觉，但这才是问题所在。经历过无数次险境造就出的直觉和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警惕着，甚至是恐惧着，告诉着她面前之人的深不可测，然而【控】给与她的反馈却没有暴露出任何信息。
为什么？难不成他有什么可以藏匿信息的能力？或者是察觉到自己可以利用【控】收集信息所以采取了什么措施吗？
但自己才刚到这个世界，这个刚见面的人应当没有任何渠道提前知道自己的能力才对。
果然是前者？或者这个人的能力已经隐隐触碰到世界的规则和意识？如果是后者，那就代表这人在这个世界即使不是最强，也会是站在顶端的人之一。
殷染轻皱眉头，纯黑色的瞳孔映着苍白的冷调的灯光，开口：“殷染。”
路灯光照在她脸上，下半个脸因为五条悟的遮挡而陷入阴影之中，紧张在空气里蔓延，仿佛有一条紧绷的线连在两人之间，一旦有一丝丝异动，就会瞬间崩断，打破这片虚假的平静。
五条悟却好似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看着殷染想：纯黑色的瞳孔啊，真是不多见呢。没有一点杂色，纯粹的黑，却在遇到光时显得无比亮眼，真想把这双眼睛抠下来珍藏。
一瞬间，殷染全身紧绷，却仍平淡的说：“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周遭的危险简直都要肆无忌惮的翻涌，就差直扑她而来。
“嘛，话说回来，不赶紧去医院不要紧吗？这个小鬼受伤了不是吗？”
没有正面回答，果然是在想什么过分的事吧。但是，现在果然还是工藤新一的事比较重要，怎么办？难不成，要用一些出格的方法吗？要不是害怕这小鬼的伤口情况，她完全可以坐在路边等一晚上，但照这个出血量，还是尽快处理伤口比较保险。要不是这个男人来迟一步让工藤受到冲击晕过去，她怎么会等等“清除这个怪物是你的工作吧？既然我帮你做了，你也应该礼尚往来才对吧。”
“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你想要什么？”
“我弟弟受伤了，钱包也被抢走了，没有家门钥匙，我们两的手机也关机了，所以我不要求其他，带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弟的伤口就行，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五条悟看着眼前一脸理所应当的人，笑了笑：“好啊。”然后掏出手机给伊地知打电话。
这边才放下帐后在旁边等着的伊地知猝不及防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赶紧接通：“你好，五条先生，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有什么意外吧？可是照五条悟的实力，这个刚刚升为特级的咒灵应该完全没有问题才对。伊地知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惶恐。
“伊地知，开车来我这边一下，咱们离得这么近，两分钟内肯定可以过来的吧。”说完，不等伊地知回答便挂了电话。丝毫没有顾及到那边被挂掉电话后匆忙开车赶来的伊地知。
“好了，等会伊地知过来了，我就带你们回家处理伤口。”
“回家？你知道工我们家在哪里？”
“哇，这怎么可能呢？”五条悟露出夸张的吃惊的表情，就差没把“你是笨蛋”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当然是去我家了，我可是世界最强，我可是很忙的，每天要为了世界和平而奋斗，怎么可能去关注小染这么普通的人的家在哪里嘛”语音刚落，五条悟瞬间向旁边移动，而他原本的脚下的土地在他移开后的瞬间，便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直接将地面劈开，产生了许多道裂痕。
“哇，小染这是要杀了我吗？为什么呢？明明我这是在帮小染啊。”五条悟弯下身子，凑近殷染，歪着头看着她“没关系啦，就算小染现在是黑户，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哦~”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杀掉他，趁他还没有对她产生威胁之前！殷染刚想动手时，身后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伊地知来了哦，先回家处理一下这小鬼的伤口吧。”
殷染顿了顿，到底收回了处于发动中的【切】，跟着五条悟上了车。
车上，两人一人一边坐在后排，泾渭分明，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凝固。
开车的伊地知不时从车前镜看着后面，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些疑惑。那个小男孩是因为五条悟在祓除咒灵的时候受伤的吗？是普通人吗？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上层？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一个郊区的别墅，下车后，五条悟对伊地知说道：“伊地知，不该往上报的事情可不要乱说哦~”
伊地知吓得猛地一颤，立马说到：“是的！我不会乱说的！”然后开着汽车飞快的往家走。
殷染听到那句话后，对五条悟稍稍有些改观，但也没说什么，径直跟在五条悟身后进入别墅。别墅虽然装修和家具都很完备，但没有明显的生活过的痕迹，显然这并不是五条悟平时经常住的地方，应当是随便带她和工藤新一来到一户他的房子。
无所谓，反正在处理过工藤新一的伤口后，她也不会和这人再有牵扯。介入进工藤新一的生活已是她的极限，她可没有兴趣再被牵扯到这个一看就很麻烦的人的事情中。这样想着，殷染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医药箱，开始给工藤新一处理伤口。
动作很熟练嘛，五条悟看着殷染想到：唔，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实力确实很强，就是不知道跟自己比会是什么结果。等到殷染处理完伤口后，五条悟才开口说道：“小染，要不要来我的学校上学啊？”他拉着条凳子坐在殷染面前，胳膊交叉放在椅背上，头枕着胳膊，语气自然的数着自己学校的优点：
“我们学校设施完备、”不管质量咋样该有的都有
“环境优美、”毕竟不在城区，空气绿化都非常不错
“教师实力非常强、”光靠我就足够了
“入学门槛很高，实行精英教育，重视实践”能看见咒灵的太少，学生本来就少，在学校就被分配任务
“而且我很喜欢小染，所以说有我的推荐的话，小染一定没问题的~”
看着殷染毫无所动波澜不惊的脸，五条悟又说：“我可以帮小染解决户口问题哦~”
殷染破罐子破摔，靠在沙发上懒懒的说：“我拒绝，我讨厌上学，而且户口问题我身边这个小孩也能帮我解决。”
“哎？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让伊地知如实上报了。毕竟小染不是我的学生，而且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那我还是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五条悟噘嘴，委屈的说：“那群老橘子要是知道了小染的能力，肯定会想着有没有办法收为己用，不然就要杀了小染，小染肯定会被烦的想要消失掉的，好可怜哦~”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那位伊地知先生好像不知道那个怪物是我解决掉的吧。”殷染看着五条悟，只觉得匪夷所思，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很帅还很有实力的人为什么性格这么一言难尽？
“但是我知道啊，作为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我是不会撒谎的，所以肯定要上报的啊。但是呢，就是因为我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所以凡事都会将保护我的学生放在第一位，可是谁让小染不想做人家的学生呢~所以小染如果被老橘子们发现了一定不是我的错，都是小染自己的选择。”五条悟看着面前脸色终于有一些变化的女孩，心情更愉快了。
如果殷染不妥协，肯定会和他打一架，到时候自己就能久违的好好玩一把。要是她妥协了，自己就能收获一个实力强大的学生，当了学生之后，再以实践课的名义又能和殷染打架，不管怎么样都是血赚，好耶！五条悟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不愧是我！
殷染看着面前一脸欠揍的男人，突然笑了：“好啊，只要你答应我可以不用去上课，我就做你的学生。”
“哎？”五条悟挑眉，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的回答。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而且什么叫不用上课？“做学生怎么可能不用上课呢？”
“虽然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但很明显是专门处理那种怪物的吧。那你说的学校八成也是培养这种人才的。我可以帮你们处理一定的工作，只要你将必要的知识交给我就行，因此我不需要上学，何况我并不想进入你那边的世界，对于我来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所以户口问题也不必你来解决。”殷染表情淡淡：“这是我的要求，你不同意的话就尽管去把情况告诉你口中的那些老橘子好了。”
当一个普通人？这是对普通人有什么误解吗？不管是样貌、能力还有那种异于常人的冷淡，怎么看都和普通人扯不上关系吧？是因为这样才对普通人的生活有执念吗？算了，先这样吧，反正和自己的目的也差不了多少。
“那好吧，也就只有我这样大度的老师才能容忍学生不去上学吧，小染可要好好珍惜我哦~”五条悟语气雀跃，表情真诚，让殷染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愤怒和憋屈。
她僵硬了一瞬，突然发觉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和前几个世界相比有多么异常。尽管她现在仍旧很少有情绪起伏，依然把自己当作局外人，但却不再排斥参与进世界之中，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其他情绪。
若是放在之前的世界，她真的会因为想要帮工藤新一处理伤口而作出跟五条悟回家甚至答应他的要求的事吗？就算抱着想让工藤优作帮自己伪造一个合理的身份的目的，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何况伪造身份并非只有这一个途径。
融合的世界、情绪的异常、不正常的善意这个世界和其他的世界不太一样，自己很容易便融入进来，甚至开始认真地思考要如何在这个世界生活，似乎，不再能仅仅以一个冷眼旁观的角度去对待这个世界的一切。
为什么呢？是因为这终于是轮回的尽头了吗？
尽头啊一想到这个词，殷染甚至开始觉得眼睛泛酸，有一种压抑已久的东西想要从身体里喷涌而出，却因为太久没有触动的情绪而不知道如何发泄出来，只能不断在体内挣扎，这陌生的感觉无不在提醒殷染：她早已忘记了如何流泪，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难不成真的是到头了吗？即使有这种想法，殷染仍旧不敢放纵自己，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她都不会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真实的世界里，不会让自己和任何人产生牵绊。
无尽的轮回，消磨的又岂止是对情绪和幸福的感知，就连希望、勇气这种普通人身上有的东西，殷染早已失去了。
她就像是一个容器，一个又一个世界把它们的液体倒进这个杯子，却在想走就走的时候将杯子翻转，徒留一些仅剩的感情和羁绊腐蚀着杯壁。所以，为了逃避被腐蚀的痛苦，杯子学会了从一开始就将底部对准世界。
然而，这种牵绊真的是她想逃避就逃避的吗？
她看向昏迷的工藤新一，眼神茫然。这个世界，自己似乎无法再将自己翻转过来了啊，毕竟，自己已经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不是吗？仅仅在来到这里的几个小时内。如果这次沉沦进去，最终发现自己仍旧是一个人的话，会怎么样呢？自己无法被“杀死”，那么可能会变成一个疯子吧这样，似乎也不错呢。殷染的瞳孔变得更加漆黑，嘴角勾起病态的微笑。然而下一瞬，一阵微弱的□□打断了她再思考下去，也吸引了在她对面饶有兴致观察她表情的五条悟的注意力。
“哦呀，小鬼好像要醒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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