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殷染又将监控倒回去，暂停在刘知看书时停顿的页面，然后放大仔细阅读书页的内容。
刘知一共停顿了三次，算上最后翻开的那一页一共是四次。而这四次中，每一张书的内容除去一些常用语，都包括了“酒”和“药品”这两个词，并且只有这两个词是重复了四次的。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殷染是看过一些名侦探柯南的，几乎是一瞬间她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让柯南变小的幕后之人琴酒和伏特加所在的组织，那个组织能研发出使人变小的药品，想必它成立的初衷也会和药品研发相关。只是刘知为何会留下这样的信息？
殷染皱眉，她不记得刘知有任何医学背景，或者……是姜莹？
如果姜莹有医学背景，那么刘知所表达的信息八成就是黑衣组织，但如果姜莹也没有医学方面的建树，那么这段信息的含义可能就不太准确了。甚至是她多想了，刘知并不知道他会死，也并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殷染掏出手机，给迹部发了一条消息。
[殷染]：帮我调查一下刘知的爱人姜莹的个人信息，重点看看她有没有医学方面的背景经历。
迹部看到殷染发的消息后，皱了皱眉：医学？这件事难道和咒术师没有关系吗？
思考了一会儿，迹部还是找人去搜集姜莹的信息。
[迹部景吾]：本大爷已经派人去了，等之后把资料发给你。
殷染收到回复后放下手机，继续看监控画面。
刘知在躺到床上后直到早上八点钟才醒过来。警察也在这时把早饭送来。吃完早饭后刘知简单的在屋里活动了一下，之后就又躺在床上了。监控显示在警察给刘知送饭的前五分钟，也就是12:30时，刘知晕倒。之后警察进门发现刘知，然后将刘知送往医务室。这之后，直到晚上十点，刘知才又被送回房间，然后吃了夜宵。吃完夜宵后刘知一直坐在床旁，等到十二点时上床躺了下来。
殷染有主意到这时刘知好像捂着额头，从监控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应当是安眠药和低血糖同时发作导致的。因为之后刘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监控视频再次看完，殷染抬起头扬了扬脖子。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让她浑身僵硬，脖颈和背部酸疼。她起身抻了抻身子，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五条悟还没回来，虎杖悠仁还在地下室没有出来。殷染见状，直接上楼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这几天她要处理的事太多，除去刘知的事，漏瑚那边通过空间膜传给殷染的信息也不少。虽然到目前为止那些不知道是咒灵还是人的东西很谨慎，即使在一块也没有透露出任何和自己所在地点有关的词汇。
但殷染还是明白了这些咒灵想要干什么。
因为人类对山川、大海、自然甚至是人类自己的恐惧而诞生出来的强大的咒灵想要颠覆这个世界。在他们看来，恐惧是人类最真实、最本质的东西，而由这些恐惧构成的他们才应当是真正的人类。他们渴望创造出一个能够让咒灵和平相处的世界。
殷染斜躺在床上，右手盖在眼睛上，默默整理着思路。
目前，这些咒灵在和另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咒灵的东西合作，他们现在的主要计划有两个，一个是搜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并让身为“容器”的虎杖悠仁吃下去，等到两面宿傩力量完全恢复后再将它放出来。
恐怕，殷染猜测，当时五条悟能将虎杖悠仁的死刑改成死缓，不仅仅是他的胁迫，高层中肯定有人在顺水推舟，并且这些人和漏瑚他们有所勾结。
第二个目标是……封印五条悟。
一想到这个，殷染原本随意放在床上的左手瞬间紧握。一种和当初她刚进入无限世界时一模一样的恐慌涌上心头。
当时她对之后要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感到难受，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自己身上剥离，扭曲了她的本性。
然而现在，这种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是不是预示着又会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在之后会再一次从自己身边被人夺走？
殷染渴望真相，渴望救赎，憎恨失去。五条悟是她心中认定的能带给自己救赎的人，在她不再扭曲之前，她不允许这个人从她身边消失，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
但是，五条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他对自己仅仅是出于师生情谊。如果有一天，在她还没变好之前，五条悟想要离开怎么办？殷染无法自控的想到这个问题，她一直在失去些什么，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是会永远在自己身边的。
所以，从那些东西手里把狱门疆抢过来吧。如果五条悟想要离开她的身边，就算拼尽一切她也会把五条悟封印在里面，带在自己身边，放在自己随时都能看见的地方。
五条老师啊……
殷染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紧握的左手已经自然地松开，她盖在眼睛上的右手直直向上伸着，五指张开，又猛地合上。
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在学生没有完全“独立”之前，是不会抛下学生离开的，对吧？
殷染无声地笑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那双眼睛之中没有爱意、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偏执和疯狂。
第二天早上，殷染从二楼下来。
客厅里五条悟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虎杖悠仁做的蛋糕。见殷染下来后扭头跟他打招呼：“小染染，早上好啊。”
“殷染，早上好，要尝尝我做的蛋糕吗？”虎杖悠仁也扭头问道，此时他和五条悟嘴里都塞着蛋糕，两人望向她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殷染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接过虎杖悠仁手中的蛋糕：“早上好。蛋糕看上去很好吃，谢谢虎杖同学。”
“不客气，殷染叫我悠仁就行。”虎杖悠仁模糊不清的说。
殷染点点头，坐在五条悟旁边慢条斯理地吃蛋糕。边吃边问：“五条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唔，等我吃完。”
殷染点点头，过了半晌又问：“五条老师，你知道狱门疆吗？”
“嗯？”五条悟停止咀嚼，歪了歪头直起身子盯着殷染看。
五条悟看着殷染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几秒后嘴巴才又开始动起来，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撑着下巴，目光仍旧没从殷染脸上离开。
五条悟：盯——
殷染：面无表情
等五条悟吃完蛋糕才开口：“当然知道啊，这世界上能有老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听说狱门疆能封印任何东西，包括五条老师你吗？”
“啊咧？小染染是听谁说的啊？”
“老师觉得呢？”殷染不答，只是反问。
“唔……”五条悟想了想：不太可能是高专学生、夜蛾校长也不是会多话的人、那些老橘子不像是殷染会去接触的人、迹部原直更不可能……所以，是那个漏瑚或者他身边的咒灵喽？
哇塞！五条悟心下感叹，真是不得了呢，居然有咒灵不但不怕他，还想打这个主意？为了回报这份勇气，他是不是应该亲自去祓除那些诅咒表示尊敬呢？
五条悟弯了弯嘴角，然后看着殷染说：“好啦，小染染，现在和老师去特训吧~悠仁的话，继续按老师之前讲的练习就可以了哦~”
“好的，五条老师。”虎杖悠仁起身，然后对殷染说：“殷染，训练顺利。”
殷染点头：“你也是。”
之后虎杖悠仁便前往地下室了。五条悟将殷染带到别墅后面，是一片空旷无人的荒地，地上满是杂草，远处望去是一片森林。
五条悟和殷染两人来到一处空地上面对面站着。
“老师之前给小染染说过的吧，有关于咒术界的基本知识。”
“嗯，咒力是人的负面情绪构成的一种力量，能够对咒灵产生伤害，祓除咒灵。术式是咒术师的攻击手段。此外，体术与咒术的配合也能够伤害咒灵。”
“nice~完美答案，真不愧是我五条悟的学生”五条悟竖起大拇指，得意洋洋地说。
“不过，术式是咒术师从出生时就自带的一种能力，因此普通人是没有术式的。而老师也没从小染染身上看到隐藏的术式，所以小染染要想掌握咒术，只能通过你所说的第二种方式哦。”
体术加咒术的配合吗？“我知道了，只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根本不行，需要时间训练。”
“嘛，不用担心啦，老师我会帮助小染染的。我们现在先学习怎样将自己的咒力释放出来吧。”五条悟听见殷染的话后，面色不变，好像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没有一点好奇。
殷染看着面色如常的五条悟，微微松了口气。刚才出于她自己也不清楚的一些心理，直接脱口而出了“现在这具身体”这几个字。幸好五条悟没有追问。
五条悟见殷染准备好了，就将手伸到她面前，演示了一遍咒力是如何被控制然后释放出来。
殷染用【控】细细感知这一过程，在五条悟演示完后，她回想着刚刚感知到的变化，闭上眼调动自己的负面情绪，尝试引导它们转变为咒力。
刚开始并不成功，慢慢地，殷染逐渐感受到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聚集，逐渐形成一股咒力。殷染仔细感受体内的咒力，然后慢慢地引导它们流向四肢，逐渐将身体全部覆盖，包括眼睛。
五条悟在对面将眼罩掀开一角，认真观察者殷染的变化。六眼将咒力在殷染体内逐渐产生和覆盖整个身体的全部过程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五条悟面前。
看见殷染将咒力注入眼睛，五条悟突然有些兴奋。
那双漂亮的眼睛会有什么变化呢？五条悟想，肯定，会变得更美丽更想让人拿出来好好珍藏吧？
想到这里，五条悟放开心神感受了一下，发现远处森林里正好有一只四级咒灵，于是飞快的瞬移过去，在抓住那只咒灵后又瞬间回到原地。这时殷染也完成了对咒力的引导，睁开眼睛。
殷染发现在把咒力注入眼睛之后和之前的视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能看见五条悟现在手中有一只咒灵，并且能观察到咒灵周围外溢的咒力。想来是为了测试她能否看见咒灵才现抓的吧。开着【控】的殷染在刚才能感受到五条悟消失了一瞬。
只是，殷染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咒力无法像五条悟那样从自己身体里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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