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现身
“主子，是莫嫔，”芊寻惊异的开口，不过声音很小，这丫头跟在弄玉后面，现在也是越发的精明了。
上官瑶有点看呆，她都不知莫嫔的舞竟这样的好看，丝毫不亚于莫灵儿。
“主子，莫嫔当初就是因为拥有和莫灵儿一样的舞姿而被皇上看中入宫的，”弄玉知道上官瑶进宫时间不长，对于一些宫中之事并不清楚，解释道。
“莫嫔……”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竹林之中，莫嫔被这声音一惊，陡然停下舞步，根本无法站稳，长袖在空中飞舞，整个人向地上跌去，就在她害怕地闭上眼时，却感觉腰上多了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抱着她。
“皇，皇上，臣妾不知道是皇上，臣妾御前失仪，请皇上责罚，”莫嫔睁开眼，看到是墨宁，愣了半晌，惊慌失措地退出墨宁的怀抱，跪在地上，瑟瑟可怜的样子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
上官瑶看到莫嫔跌倒时优美的身姿，以及之后一系列的反应，不由在心里点了点头，这才是后宫女人该有的演技嘛，若是莫灵儿能放下自己的傲气，像莫嫔这样，又怎会被帝王不喜，打入冷宫，毕竟说起来莫灵儿长得还是很动人的。
“莫嫔不用自责，起来吧，朕只是路过，没想到会惊扰到美人曼舞，”墨宁温和地扶起莫嫔，语气轻柔，让莫嫔不自觉地红了脸庞。
“不是，皇上没有惊扰到臣妾，臣妾也只是觉得紫竹林风景甚好，才让人奏琴跳舞，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入不得皇上的眼，”莫嫔听到皇上的一句“美人”，脸红得更加厉害，声音低低诺诺，在竹叶的沙沙声中格外动人。
上官瑶在心中轻轻地笑了起来，莫嫔的戏演的确实不错，可惜犯了一个错误，她走上了莫灵儿的老路，这样不管莫嫔做得再好，在皇帝心中都是比不过莫灵儿的，毕竟在男人心中，得不到的和失去的往往才是最好的。
不过，也许莫嫔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人家压根就不在乎，甚至是希望利用皇帝心中对莫灵儿的那么一点眷恋来获得恩宠。
嘛，谁知道呢，不管怎样，莫嫔算是成功引起皇帝注意了，上官瑶无所谓地理了理头上的朱钗，低着头准默默离开。
“啪。”
上官瑶看向弄玉，没想到向来谨慎的弄玉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岔子，她还以为是跳脱的芊寻弄出了声响。
“臣妾参见皇上，“别怪我破坏你的好事啊，上官瑶在心中向莫嫔道着歉，她是真的没想拉仇恨，不过，皇帝面前她总是要争取的，毕竟努力了这么久。
“哦，是雪嫔，快起来吧，你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怎么到这凉的地儿来了，”墨宁松开了莫嫔的手，但也没有去扶上官瑶。他的确是不介意妃子为了得到恩宠而耍些手段，但他也不是傻子，会任人摆布。
“臣妾从未看过这么一大片的紫色竹林，觉得新奇就来看看，现下确实觉得身子有些不快，”上官瑶深深无力起来，是谁说女人脸，六月天来着的，现在明明就是男人的心情变幻莫测，昨天还无比温柔地抱着她，今天就能这样冷淡地看着她跪在地上。
好吧，其实上官瑶心里通透得很，她很清楚皇帝为什么会这么冷淡。很明显，皇帝知道莫嫔的设计，只是懒得计较，也许内心之中还有些沾沾自喜吧，不过，若是这设计放在了她身上，就成了一种赤裸裸的欺骗，因为皇帝心目中的雪嫔是单纯的。现在，上官瑶无比后悔树立一个娇弱善良的白莲花形象，天天都是一个表情，都快成面瘫了。
“身子都不舒服了，还不快起来，”因为上官瑶的头低着，墨宁看不到她的表情，听到的声音也很平静，但这平静就像是一层假面，掩饰着下面涌动着的什么。墨宁不由得伸出手去，想看到那双眼里的情绪。
“谢皇上，”上官瑶顺从地将手放在皇帝手中，演戏最忌讳的就是过度，过分的掩饰就是矫情。
墨宁低头，看到了自己握着的那双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没有精心修饰的长指甲，也没有染任何的颜色，手腕上只有一只被蓝色的衣袖掩住了一半的透着淡绿色水光的玉镯，衣袖上没有什么繁复的花纹，那样的干净明了。
仔细想想，墨宁才发现，不管什么时候，他扶起上官瑶时握着的永远是一双手，哪怕他只伸出去一只手，但是皇后，和妃，甚至于后宫中的哪一位妃子会这样，从来也都是一只手回应着。
“妹妹身子可好点了，”莫嫔看墨宁温柔地看着上官瑶，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脸上却流露着担忧的神色，“皇上，不若陪妹妹回去歇着吧。”
墨宁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在听到莫嫔的话后，抬起头来，眼神流淌出掩饰不住的渴望，他才知道刚刚那平静下面涌动着的难过，说起来，刚刚看到上官瑶时，雪嫔的身子是背着他的，也就是说，雪嫔是想离开的，并不想打扰他和莫嫔的。
就在墨宁以为上官瑶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看见上官瑶慢慢压下眼中的渴望，眼神柔和起来，“姐姐不用担心，妹妹现在感觉好点了，再说，妹妹身子不快，伺候不了皇上的，皇上，还是让姐姐陪着皇上吧，臣妾就先回去了。”
墨宁心中一动，他知道雪嫔是不想自己为难，本想顺着莫嫔的意带上官瑶走的，可是，上官瑶现在牵扯上玉贵妃被废一事，实在不宜在引人注目，“好了，莫嫔这样担心，雪嫔，你记得回去后好好歇着，今天，朕就不过去了。”
“嗳，皇上，”莫嫔看到墨宁的视线一直放在上官瑶离开的身影上，不由轻扯墨宁的衣袖，“皇上，该陪着妹妹的。”
墨宁侧头看着身边娇艳的莫嫔，温柔地将衣袖上的手拿下来，握着，“朕，也该陪着你的，不是吗。”
莫嫔在墨宁温柔的注视下，脸上的红晕慢慢扩散开来，原本心里想好的话也通通散开，只能羞涩地低下头，却没发现那温柔的注视后是平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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