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平静而彰显力量

　　篮球场，美丽的篮球场，光鲜的篮球场，充满激情的篮球场，流动汗水的篮球场。这个篮球场，就在芙蓉府内，芙蓉府上的这个篮球场，是标准的那种打比赛的篮球场，很规范的篮球场，是芙蓉老爷喜欢的篮球场。心情郁闷或者畅快的时候，芙蓉老爷都会来到这个他的篮球场，他很喜欢在这里的感觉，别看芙蓉老爷年龄有些大，可他运动起来，一点儿也不比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差。

　　虎子和黑雄姿在篮球场上，还计较刚才打架的事儿，他们两个经常打架，有时候是假打，有时候就是真打。他们打过架之后，虽有争吵，可不至于分道扬镳，相反，他们打得越凶，就越往一块凑，真是一对散不开的冤家。

　　芙蓉老爷在篮球场上，一边玩篮球，一边和虎子、黑雄姿说话，芙蓉老爷到底是年长的人，人生经验就在那儿放着呢，他说的很多话，虎子和黑雄姿都没有听过，他们听后，都感觉受益匪浅。

　　通过芙蓉老爷的劝说，黑雄姿和虎子都不再板着脸，都开始说笑，气氛缓和了许多，他们两个就开始跟芙蓉老爷抢球，黑雄姿抢到一个球，冲锋，三步上篮，球进了。黑雄姿的身体落下来，快乐地落到地上。

　　芙蓉老爷说：“打球，不可用力过猛，拉伤了胳膊腿，就不好了，也不能软绵绵地不用力，那样是抢不到球的，即便拿到球，也是投不进去的。”

　　黑雄姿说：“老爷说的是，不能太用力，也不能不用力，要把力用得恰到好处。”

　　“这种状态就是一种平静的状态，”芙蓉老爷说。“表面看这种状态，是很平静的，没有过多的力。也没有过少的力，而这种状态又不是静如死水的。而是内涵力量的，是一种平静中的力量，如同拉满的弓，看着它不动，但它是含有很大的力量的。做人，做事，就要做到这种平静而有力量。言行举止、思维方式、思想状态、待人待物，等等等等，都要力求平静中蕴含力量。”

　　黑雄姿说：“这是老爷您追求的人生状态，也是我追求的状态。”

　　虎子说：“也是我追求的状态。”

　　“有你什么事儿？”黑雄姿说。“怎么老爱学别人，别人怎样，你也怎样。”

　　“我没有刻意学你们，我是真心的。”虎子说，“那种平静的。又有力量的状态，我也想，我也想达到啊。”

　　篮球场上传来呼喊的声音，是男人的声音，他们在呼喊着传球。他们这么热火朝天地打球，整个篮球场都充满青春的激情。

　　芙蓉老爷跑了一会儿，投进去三个球。他走到一边，坐在一块大理石上，望着明朗的天空，轻风吹动他脸上的汗珠，他右手一抹脸庞，就把汗水抹下来。

　　芙蓉老爷像黑雄姿和虎子摆手，“看把老爷我热的，你们也过来，坐下来歇歇，不要老跑，热的，快过来，休息休息。”

　　听芙蓉老爷如此说，黑雄姿和虎子就来至芙蓉老爷身边，在芙蓉老爷身边的大理石上坐下了。

　　“打球可真累，”黑雄姿说，“这种娱乐活动，我不经常做。”

　　“咋不经常做呢？”芙蓉老爷问。

　　“我以前是卖武器的，需要走街串巷，每天根本就没有时间娱乐，累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真想躺在大地上睡着，再也不醒来。”黑雄姿说，“不像老爷您，有钱也有闲，想怎么消遣怎么消遣，钱在您的手中，时间在您的手中，您可以按照您的意图、喜好、兴趣自由支配，您是自由的，您是幸福的，您是令人羡慕的。”

　　芙蓉老爷说：“我也有怂的时候，我当时那熊样，你们是不知道，谁看了都感觉恶心。我以前是要饭的，我是要饭的出身，但是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好巴结人，见了人会来事儿，我很会来事儿，我真的很会来事儿，见过我的贵人，都说我会来事儿，没有一个人说我不会来事儿，我说的是真的，我差不多是世界上最会来事儿的人，你说我这么会来事儿的人，能不发达么？”

　　黑雄姿说：“我也是比较会来事儿的人，可见到您，我才感觉到，在这方面，我离您的道行可差远啦，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言不虚呀。”

　　虎子说：“这篮球场上太热，去阴凉的地方歇着吧，我不想打球了。”

　　“好吧，”芙蓉老爷说，“既然有队员不愿意打球了，就带你们到凉亭那里去坐坐，那里凉快。”

　　黑雄姿、虎子，跟在芙蓉老爷屁股后面，一路来到凉亭下，这里上方的石梁上缠绕着绿色的腾蔓植物，下方就出现万种阴凉，在绿色植物的阴影里，不仅可以感受清凉，还可以嗅到植物的清香。虎子坐在石头长椅上，就嗅着清新的带有绿色植物味道的空气，他终于现出满足的表情，似乎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般惬意了，以往的日子，过得都太鲁莽，没有仔细去安排时间，没有认真过好每一秒。虎子决定从现在开始，用心过生活，不断感受生活的清凉、清新，在这凉亭下面，就容易让人产生这种享受生活的念头，虎子有这些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黑雄姿坐在虎子旁边，虎子那一副得意的表情，黑雄姿很不舒服，这才刚坐下，就一副这种得意自在的表情，真是一个啥都没见过的人。虎子不去理睬黑雄姿的白眼，他享受这里的环境还享受不过来呢，怎么会跟人去争执什么东西呢？

　　芙蓉老爷也坐下来，他经常来凉亭下面乘凉，乘凉是芙蓉老爷的一大爱好，他带黑雄姿和虎子过来，也是让他们感受一下自己曾经经常享受的这一段清凉。芙蓉老爷颇得意这里的氛围，他向两人介绍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黑雄姿和虎子经过芙蓉老爷的一一介绍，对这凉亭的历史、景观等情况就有了清楚的了解，他们也开始像芙蓉老爷一样，喜欢凉亭这里了。

　　有仆人给芙蓉老爷送来了速写本和速写笔，芙蓉老爷说：“我这芙蓉府上，有上百个仆人呢，也是大家族呢。我的这些仆人，也都知道我的习惯。我呢，打篮球打累了，就喜欢坐在凉亭下面，坐在凉亭下面做什么呢？我就喜欢拿我的速写本过来，用心地画上一幅速写。我近期画速写呀，也是那种追求，就是平静中蕴含力量，我这里的平静，就是要求自己，用笔不要太快，也不能太慢，线条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整体看上去是平静的，但它像拉满的弓，是内中含有力量的。”

　　黑雄姿点点头。

　　芙蓉老爷续说：“很多人画的所谓的速写，老去画人，而忽略场景，或者只画场景，人只是草草几笔的点缀，我认为这都是不对的。我的理念是人物平等，就是不管画哪儿，都要认真画眼前的事物，对眼前的事物，当然要有所取舍，但当面对人或物时，对待这人和物，需要平等，那人和物是平等的，不能轻视任何一个。如果是画单一的人，或单一的一双鞋，那么这是将画笔这道光投射到个体上，而很多我们观察的对象，是一个组合，是人跟脸盆、桌子、椅子、地板、床等的组合，在画这些组合的速写时，我只需要把它们的先后、左右位置画出来就可以了，至于内中个体诸如人、桌子、椅子的造型精准与否，我就不去管了，我这是画它们的先后、左右等位置关系，画它们这些个体在空间中的秩序，对，我画的是秩序，你们明白吗？我这几天的速写，画的是秩序。我想我多去画这样的速写，我对事物个体在空间中的秩序就会很熟悉，秩序也是一种造型，脸盆在什么地方，桌子椅子在什么地方，这些秩序的准确，实际上也是某种程度上的造型的准确。我不是专业的画家，我是专业的老爷，老爷我对绘画有偏爱，就爱在凉亭底下画画，上面说的这些东西，不过是老爷我对画画的一些感悟罢了。”

　　“老爷说的是，老爷说的是，”虎子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的语言描绘生动，哲理深刻，听您的话，就如同醍醐灌顶，我愿意追随老爷您，我感觉您是一个渊博的人，您是一个有内涵的人，您是一个近乎伟大的人，您是一个十全老人，您真的是十全十美。”

　　“你这虎子，夸起人来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芙蓉老爷说，“不过，听了你这些夸奖我的话，我心里还是蛮高兴的。那些都是我的绘画感悟，我认为，画一幅画，这个线条在哪儿，那块色彩在哪儿，都要画对，这就是线条的秩序和色彩的秩序，画画有各种秩序，秩序画对了，造型就对了，所以，我认为，无论画什么画，不管是素描还是色彩，都是画秩序，秩序就是一切。不知道我说的，你们觉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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