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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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希望的是加强在军工及资源方面的合作，日本作为们的盟国我们会劝导他们放弃在东南亚和国防军的对立状态。同时承认国防军对现有区域的控制权，并共同开发现在苏联占领区的一切资源······”
招待格哈特的，是联合政府的大员之一：杨宇霆。杨宇霆这些年未见老态，反而是有越活越年轻的架势。
虽然不掌军权了，但现在他手上的权利也不小。甚至可以说，比之从前的东三省督办过之而无不及。儿午也出息了，现在正在老秦之地历练。
虽然仅仅是一个市长，但多达五十余项的政绩考核却可以全面合格。再历练几年，少不得会调回帝都担任实职。
随后就是下放到一省担任封疆大吏，未来说不准还有机会问鼎最高委员会委员的职务。所以，杨宇霆现在自然是越活越年轻了。
“格哈特先生，对于你们的条件我会如实的汇报给最高委员会。
”杨宇霆一脸温润的笑容，对着格哈特便道：“当然，最终的决定如何还得看最高委员会的表决。”
“关于这点，我们能够理解。我们只是想加强中德双方的合作，在更广阔的领域获取更大的成功。”格哈特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在苏联的战争已经取得了巨大的优势，不仅占领了苏联大部分的资源产地，同时也摧毁了他们几乎所有的工业设施······”
“并有超过三十万的苏军成为我们的俘虏，相信在明年之前我们便能够完成对苏联的战争。随后，我们会考虑横渡白令海峡，进行下一步的战事……”
杨宇霆依然笑着，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厉色。格哈特的话虽然没有挑明，但潜台词已经很明白了：如果德国打下苏联，而中国并没有成为德国的盟友。
那么下一步，德国就未必不会为了自己的盟友和自身的安全选择先行进攻中国。到时候即便是不愿意，中国也得面临着两线乃至三线开战的困难。
从国防军建立到现在·海军就一直是国防军的软肋。如果在德国的协助之下，日本对中国发动登陆战，同时数百万的德军部队从西伯利亚一冲而下。
那么情况是非常糟糕的，杨宇霆自己也没有把握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中国还能够支撑下来。或许·到时候东南亚的大好局面都会全局崩溃。
“格哈特先生，我们国防军是在1931年日本人发动了九一八事变的时候，才成立的。但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和包括了日本、苏联在内的两大远东大国交过手。”
杨宇霆缓缓的阖上笔记本，依然保持着那温润的微笑。道：“当我们的东北军大部队被迫撤离了东北的时候，是我们和数万的日本关东军作战。”
“当我们的先头部队败于苏联的时候，是我们亲手将苏联的远东军团击溃在了哈尔滨。苏联当时被迫承认了外蒙古为我们所有·而日本也未曾敢于追究我们歼灭他们关东军的责任。”
杨宇霆顿了顿，道：“我们国防军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打出来的。国防军成立至今，大小战役不下一千次。对手从国内军阀到远东强国不一而足。”
“苏联人承认我们的力量，因为我们曾逼迫着他们坐到了谈判桌前。日本人用实际行动承认了我们的力量，因为他们有超过一百万的部队损失在了中国战场。”杨宇霆笑着道。
“同时，现在他们东南亚战区的部队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如果我们愿意，最多三个月他们的南方军就会陷入全面的崩溃。”
格哈特似乎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似的·脸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掉。张开口，他正想要解释什么但杨宇霆却一摆手道：“在我们对日宣战之初，《纽约时报》记者埃德加．斯诺曾经询问过我们的总司令·关于敌人的问题。”
“我们的总司令对此的回答只有一句：他们，可曾赢过我？！”杨宇霆说着，收拾好了手上的笔记本，起身道：“我们总司令还有一句很喜欢的话叫做：说了不算打了算。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杨宇霆道了句告辞随后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了脸色变幻不定的格哈特和弗朗茨面视睽睽。
一个多小时之后，联合政府的会议室内轴心国和盟国两方提出的条件都被摆在了联合政府和国防军诸位大佬的面前。
国防军方面出现的人物包括了海军总司令沈鸿烈、空军总司令陈海华、国防军总参谋部总参谋长苏宗辙和国防军总司令屠孟贲。同时还有国防军东南亚战区总指挥屠三炮。
而在联合政府方面，除去代表政府出席谈判的颜正清和杨宇霆之外，常荫槐、范旭东、贾小侯……等等各方面的顶尖人士也都参与了进来。
联合政府和国防军方面，要对轴心国和盟国的合作计划进行全面的评估。这些评估包括了对合作的技术、机械、资源······等等方面的全面评估。
“就从他们提供的这些资料来看，德国人所提供的技术基本是我们都有了的。再合作下去·大致也就是我们和德国人已经将这些技术改进。”贾小侯戴着眼镜将两方的技术合作方面的介绍看了一遍后道。
“相反的，这技术方面盟国他们提供的会更多。这些包括了设计图、设计思路，还有大量的研究资料。我个人认为，这些是最为重要的。这些不仅可以借鉴，那些试验资料也可以让我们自行研发的时候，少走很多的弯路……”
贾小侯说完直接闭口不言了。贾小侯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从来不会变通。有什么说什么，关于技术的他会多说一些。但与技术无关的你就是请他说，他都懒的去说。
“锡：每月1500吨、铅：每月吨、镍：每月800吨、钼：每月300吨、钴：每月10吨······铜管和其他铜制品：每月300吨······”
工业部长范旭东不断的念着合同书内盟国所承诺的各种物资的供给，不由得嘿嘿直笑。每念到一项物资的供给，范旭东的眼睛便会亮起几分。
“各位，要是照着这么供应咱们就算打到天边去都绝对足够了！”范旭东哈哈大笑：“咱们现在物资紧缺，主要是这些稀有矿产。虽然说各地都在勘探和开采中，但要形成产量还需要时间······”
“如果盟国可以暂时提供这些·咱们完全可以把剩下的预备役全部武装起来直接把小日本给碾平喽！”
范旭东乐的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道：“我这还没有算那些他们所说的共同开发的矿产的产量，如果算是那数量会更吓人！”
“还有那些他们承诺援助和贷款给我们的机床、机械，好几款都是现在最先进的。咱们的人想要看一眼人家都不给·现在好嘛！全跟白送一样，这帮子白皮佬算是大出血了！”
看着范旭东手舞足蹈的样子，众人不由得笑了起来。范旭东当年曾前往列国试图购买机械，但人家连看都不给他看一眼。
还说什么中国人看不懂这些机械，看了也是白费劲儿。于是老范为这事儿，一直就仇恨白人到现在。
“没想到啊······我范旭东这辈子还能看到这帮子白皮佬给咱低声下气的送机器，嘿嘿嘿……我老范这活的值了！”
说着·范旭东的眼眶竟然红了起来。他想起自己曾经英国卜内门公司总部参观的时候，那些英国佬们对他嘲弄的话语。
“你们这些食土民族是看不懂制碱工艺的，还是随便看看锅炉房就好了……”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范旭东的心。从那时候起，范旭东就暗自发誓他必须要让中国人摆脱这个“食土民族”的称号！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有生之年研制出属于中国人自己的纯碱。是的，范旭东最终成功了。但在成功的路上是如此的曲折。
垄断制碱技术的几大国际公司严格保密，几乎无法采购到成套的机器设备·一切都需重新设计、钻研自制。
卜内门公司为了制止范旭东研制纯碱游说北洋政府财政部，试图通过《工业用盐征税条例》，规定“工业用盐每担纳税2角”·这将使每吨碱的成本凭空提高8元，让试验中的永利难以承担。
范旭东当时投入200万元，才终于产出了第一批成批量的碱制品。可是，令人失望的是，生产出来的仍是红黑相间的劣质碱。消息传出，英资公司发出一阵嘲笑之声。此时，4台船式煅烧炉全部烧坏，无法再用，全厂一度被迫停产，苦候数年的股东们已失去了耐心……
卜内门公司乘机要求与范旭东会谈·希望入股永利。而同时一些见利忘义的股东们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出售手上的股份套取现金……
但，范旭东最终经受住了这一系列的磨难。他终究是生产出了从工艺、技术到产品，都完完全全是属于中国人的中国纯碱。
“中国如其没有一班人，肯沉下心来：不趁热、不惮烦，不为当世功名富贵所惑·至心皈命为中国创造新的学术技艺，中国决产不出新的生命来！”
身为联合政府的工业部长，范旭东也曾应邀前往帝都工业大学演讲。站在那座讲台上，看着下面的莘莘学子，范旭东泪流满面。
“中国的未来，在你们之手！中华民族之未来，在你们之手！你们现在每一分的努力、每一分的汗水，都将铸造这个国家前进的阶梯。我们曾经受过太多太多的悲苦、欺凌、嘲笑和压迫，这些都是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工业。”
“而这，却是我们这些工业人的耻辱！若想后辈子孙不受那列强枪炮之凌辱，吾等需在此刻发奋！为了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
范旭东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这位湖南伢子生性倔犟，即使曾被枪指着脑袋依然不肯屈服。但却在此刻流泪满面。
“林公，我曾无数次梦想到我们能够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床机械。但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范旭东低着头，颤抖着拿出手绢来擦了擦眼角。如果没有在那些外国公司里受过骨铭心的嘲讽，任何人也难以想象到范旭东作为工业部长的压。
的确，自从东三省政府开始中国的工业有着明显的、长足的进步。但这依然远远不够。整个工业的产值不要说和欧美等大国相比′即使和亚洲的日本相比那也是无法比较的。
而欧美的公司虽然在和联合政府合作，但对于技术的封锁依然是十分的严密。只有落后至少一代的技术，他们才会考虑向联合政府出售。
且每次的要价都不低，一些机床的操作和原理他们也是爱教不教。全都靠着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们自行咬着牙一遍遍的试验······
而在一些特殊工艺的使用方面·他们更是看的极紧。甚至都在操作的时候都不许任何人靠近，只有他们完成后才允许进来。
很多时候，联合政府和工业部都不得不咬着牙接受这些苛刻的条件。无他，这些技术自身并没有。他们不得不依靠这些人来完成产品的生产。
当然，范旭东也不是傻子。各种的收买、反推甚至趁着欧美经济衰退的时候大量的雇佣熟练工获取技术的事儿，他也没少干。
但终究没有这种直接从欧美国家手里拿到技术来的实在。
“老范，咱们熬了那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来了啊······”贾小侯对于范旭东的现在的感觉·可谓是感同身受。
他也曾在外学习技术，作为中国人的他没少遭到白眼。但为了学习技术，当年的贾小侯不得不咬着牙硬撑下来。
“咱们两把老骨头再努力一把，给后续子孙们留下个好基础。将来有那些白皮佬求着咱们要技术的时候！”
贾小侯的话让范旭东猛的一下来了精神，大声应道：“对！咱就是把这身老骨头炸干了，也得给后辈子孙们留下玩意儿！将来，有的是那些白皮佬求着咱们的时候！”
众人见范旭东已经回过神来了，不由得笑着劝慰了几句。而后′林森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现在德国人和盟国的条件都开出来了，大伙儿说说咱们到底是跟哪家合作？！”
林森的话一出，众人立即嗡嗡嗡的讨论开了。如果仅仅是从技术层面来说·德国人答应了会和中国共享并研究全面的技术。
虽然中国和德国之前的共同研发中，很多技术是重叠的。但当时德国也有顾及，一部分的材料试验资料和技术并没有拿出来和国防军共享。
而在这方面，盟国给的相对要差些了。他们虽然同意了会给予高端的机床，同时派遣人员来培训使用。
但就全面合作的态度来说，他们并不如德国人来的诚恳。
其次从资源上来说，德国就差了盟国一成了。盟国首先是答应了给联合政府供应大量的现成物资，而且还答应了贷款并共同开发包括苏联、加拿大两地的大量矿产。
这点上德国确实没有办法，资源他们自己都缺的要死。能够分出一部分来和联合政府进行合作，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最后的领土方面·丘吉尔和赫尔已经隐晦的表示了盟国会承认中国在东南亚的所有权。只要是联合政府决定承认的东南亚地区政府，盟国都会选择承认。
这点上，德国又输了。他们甚至提出了以现在的占领地为界限，要求国防军不再进攻日本的占领区。当然，同时也承认中国对这些地方的控制。
这点让联合政府和国防军的大员们极为不满，小日本手上的那些土地要是咱们一发狠也就拿下了。凭什么现在要让给小日本？！
扩且·日本现在和中国那直接是死敌。要么就是他们惨死，要么就是国防军战败。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整个联合政府也从来不曾考虑第三条路。
要求国防军放过日本，这成为了中德谈判中最为不可能达成一致的条件。饮马东京湾，这已经成了整个联合政府乃至于国防军的奋斗目标。
且，整个亚洲只能容许有一个强国。日本要是现在让他苟延残喘，打不死的这条毒蛇迟早还会蹦达起来咬人。
“如果我们拒绝了德国，那么我们便要考虑到德国攻到西伯利亚的时候我们的蒙古、东三省等地受到的威胁……”总参谋长苏宗辙忧心忡忡的道：“原本我还以为苏联人再不济，至少能打个一两年吧。但现在看看……”
苏宗辙说着，所有人都苦笑了起来。苏联这败的实在是太突然、太快了。甚至快的让人目不暇接，仅仅是半个多月他们几乎已经丢掉了所有可以依靠的屏障。
至少有三十万以上的苏军成为德军的俘虏，整个苏联超过八成的战机、坦克、汽车被摧毁，大量的军用物资被德军缴获。
这才仅仅是半个多月而已，谁能保证苏联可以支撑到半年的？！至少在座的这些将军们，都不看好苏军的持续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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